REITSUBOMI

一条咸鱼。随便写写脑洞。不要太认真。

真丝衬衫真好啊,赞美真丝衬衫!就是打理起来太麻烦了……脑抽还买了件袖口系带的导致我现在想去弄个袖箍……一个多月都是民工打扮现在换回来很不适应了

苍蓝星的忧郁

41


位于海边的医院通体呈白色,远远看去倒是和蔚蓝的海面相映成趣。医院占地甚广,周围不仅树木成荫,四周还栽种着些紫薇花。此时正逢花期,姹紫嫣红地连成一片,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因为是私立医院,所以环境优美、设施齐全,收费也同样不菲,还专门向有钱人提供疗养等服务。


巴泽尔修斯的话佐证了亚库先前的推断:雷吉艾娜极有可能是从那名医生嘴里撬出了瓦尔巴扎克的什么秘密。因此她早在几天前便假借着“出版集团董事长助理”的名义预约了那名涉事医生,谎称“总裁近日心绪不佳,需要心理疏导”云云。伯爵知道后虽然有些不快,但最终还是给了她一沓印着他“私人助理”的名片。这期间她少不得和医院的行政人员周旋一番,虚情假意地说些阿谀奉承的话,这才争取到了最近的时间。她甚至还向涅尔基甘铎的司机借了车,惹得伯爵的脸色更加阴沉,特别是他们之间才刚刚爆发了一场摩擦。亚库本想着在清晨蹑手蹑脚地溜走,谁知那位伯爵起得比她还早,绷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前看他的例行简报。他瞥了她几眼,几次试图和她说些什么,但最终都只是端起了手边的咖啡杯而已。亚库也不想给他台阶下,从桌上抽了片烤面包便拎着包向门口走去。


“……注意安全。”涅尔基甘铎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客套话,可听上去却像是他努力了半天的成果。


“劳您费心。”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之后便出了房门,留下伯爵独自一人闷闷不乐地对着那一大桌精致的早餐。


亚库望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出神,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双眼红肿,像顶了两朵花骨朵。她急忙补了些遮瑕膏,又描了描眼线,这才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过憔悴。她又整了整身上白色的真丝衬衫和裸色铅笔裙,努力摆出一副干练的模样。可当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后便觉得腰酸腿疼,连连感叹职场女性精英难当。


医院里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而医生和护士匆匆而过的身影更是加剧了人们心中的不安,生怕自己下一秒便被宣布命不久矣。这期间的生离死别已成了家常便饭,寻常的笔墨无法描绘出那撕心裂肺的场景。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那么祂为何听不到众生祈祷的声音呢?


亚库坐在诊疗室里对戴着无框眼镜的医生说明了来意后,那人随即露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等她抛出了涅尔基甘铎伯爵的名号时,那名医生霎时变了脸色。亚库冲他微微一笑,把先前那些巴泽尔修斯对她步步紧逼的审问方式用到了他身上。医生起先也搬出那一套“医患保密协定”来推脱,可当她拿出一年前给药失误的资料时,他很快放弃了抵抗,承认了雷吉艾娜曾来见过他。


“……她问了你索拉的事?”亚库略感意外地问道。


“是、是的……马格达洛斯小姐两年前曾是我的病人。”


“病因呢?”亚库追问道。


“我……这个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医生?……贵族小姐患上抑郁症也不是什么不能声张的事,”亚库观察着他的表情逼问道,“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患病原因?”


“我不能说。亲爱的小姐,请您别再问了。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知道了对您和我都没什么好处。”


“可你却告诉了雷吉艾娜?不是才冠冕堂皇地说了什么‘医患保密协定’嘛?……你可真是偏心啊,医生。那么行医执照对你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吧?”


“因为她说她是那位大人的未婚妻,所以我……”医生冷汗涔涔地说道,“我真的不能对您透露更多的事了,否则我的下场……那些人……”


“瓦尔巴扎克亲王警告过你不要声张索拉的事?……他是不是对她做过什么?”


“别再问了,”医生抖得像筛糠,可怜兮兮地乞求道,“请您行行好,别再问这件事了。”


亚库还想再接着问些什么,但这时周围突然一片漆黑,医院里毫无征兆地停了电。走廊上慌张的脚步声连成一片,期间还掺杂着些病患撞到旁人的惊叫声。亚库本能地蹲下身子藏在了个文件柜后,紧张地聆听着四周的声响。她原想招呼着那名医生也找个掩体躲起来,可他却惊慌失措地按亮了手机上的灯光,试图向着室外走去。而此时诊疗室的门似乎被什么人所推开,紧接着她便听到几声枪响。电光火石之间,亚库朝着那名医生扑去,可她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她吃力地拖着不省人事的医生躲到办公桌后,在黑暗中听到了那名枪手换弹夹的声响。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的朝她逼近,而她能做的却只有将办公椅向着那声源推去。但这一令人绝望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名枪手发出一声惨叫后摔在了地上,然后她就被什么人拽了起来。


“跑。”那个熟悉的声音简短地命令道。


“但医生他……”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亚库还未缓过神便被欧多加隆拉着一路狂奔,在一片漆黑中来回穿梭。他的手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可她心头却不知为何暖洋洋的。他们身后不时响起几声枪响,而他每到这时都会拿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她的心跳极快,却不全是因为危险的缘故。


医院很快启动了应急发电装置,白晃晃的灯光在一瞬间一齐亮了起来,让人蓦地感到一阵眩晕。亚库脚下打了个趔趄,几乎是摔进了欧多加隆的怀里。他面无表情地抱住她,然后抬手击毙了追上来的两名枪手。她这才看清他穿着件医生的白大褂,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若不是他此刻周身散发着阵阵杀气,看上去倒也颇有几分妙手仁心的儒雅气质。


“把那碍事的鞋脱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可不想背着你走。”


她顺从地脱下鞋子,接着便被他拽着在楼梯间狂奔。他不去看她,似是有意回避着她的目光。而他也丝毫不考虑她赤脚的感受,我行我素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带着她奔跑,不时回身向追杀他们的人还击。他的枪法极准,而他瞄的全都是敌人的要害,丝毫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而有那么一两个靠近他的人最后也被他干净利落地拿折叠刀割了喉,手起刀落,精准致命。亚库刚开始还会发出一两声惊叫,等到最后她已逐渐麻木,看着那宛若死神的身影毫无怜悯地取人性命。


他一直都过着这种生活。她有些哀伤地想道。


恶棍回望了她一眼,紧接着嘴角挂上一抹邪笑,舔掉了手上溅上的鲜血。


等他们安全出了医院,亚库的双脚上早已伤痕累累,甚至还被地上的小石子割出了血。恶棍瞥了一眼她的脚,之后一言不发地扛起她朝着医院近海的一栋疗养别墅走去。屋内空无一人,屋主似乎识趣地隐了身。亚库冲干净了双脚后一瘸一拐地跌坐在了沙发上,显得有些惊魂未定。而欧多加隆乒乒乓乓地在屋内翻找了一番,最后拿了瓶医用酒精,有些粗鲁地给她的伤口消了毒,毫无怜香惜玉之势,疼得她倒抽了几口冷气。


亚库盯着他看,心头的千言万语却凝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语。她伸手去擦粘在他脸颊上的血迹,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最终推开了她的手。她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上隐隐作痛。欧多加隆站起身,之后拿了包创口贴扔给她。她沉默地接了过去,慢吞吞地贴着脚上的伤口。他转过身去不看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此刻波涛汹涌的情绪略略平静下来。


窗外宁静的海浪声很快被凄厉的警笛所划破,陆续赶到的刑警们很快将医院围了个严严实实。恶棍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遮掩好了腰间的两把枪,然后向着门外走去。


“……你要走了吗?”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他离她不算远,可她已无法自然而然地再凑上前去。那个曾对她展露过些许温柔的欧多加隆早已消失不见,而他此刻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恶棍的模样。她猜得到原委,但却无能为力。


“不走难道等着那个条子来抓我?”恶棍冷笑了一声,终于开口道,“还是你希望那样?”


“没有……你没事就好,”亚库低声说道,“谢谢你来救我。”


他听罢斜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说:“我可不是专程来救你的,别自作多情了。只不过是你死了会让我们很麻烦而已。”


亚库望着他,想从那深渊般的双眸里读出些什么,可他很快不再看她,回避着她关切的目光。“你生气了吗?”她说罢抿着嘴,双手攥成了拳,指甲又在掌心留下了些印子。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欧多加隆短促地笑了一声,“因为你和那个混蛋睡了?”


“……我没有。”


“没有?”恶棍又冷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大半夜的去见他?为什么还做了吃的东西给他?……”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却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对,到最后只能低着头沉默。


欧多加隆见她没像以前一样辩白,心中不由得一沉,那股苦涩和嫉妒透过心脏顺着血液流向了身体的每个角落。是他亲手推开她的,可当他真的见了她,却只想着留住她,再也不放手了。于是他要花上十二分的力气才能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混蛋模样,昧着真心对她说着伤人的话。


“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做这些事的吗?”恶棍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恶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脖子,“……听好了小姐,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所以别再对我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亚库听后浑身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去。她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可对方却拼了命地要与她划出一道鸿沟来。一时间她只觉得如鲠在喉,气息翻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欧多加隆盯了她一会儿后终于松了手,而她一边咳嗽一边抓着他低吼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恶棍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他稳住气息,望着她缓慢又平静地说道,“你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亚库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她放了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不用这样逼我忘了你。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她后退了两步,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他道别道:“再见……往后请你多保重。”她说完不敢再去看他,低着头赤着脚奔出了屋外。


“别走。”


欧多加隆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不同品牌威士忌尝试中🥃……这支真的是一股子烟灰煤炭和土味,还呛的不行……咸咸的海风倒是没尝出来。

再也不随便瞎买了……

哎终于不(怎么)掉线了……暴风哭泣

苍蓝星的忧郁

40


和那位伯爵大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日子比亚库想象中的还要难捱。她起先以为只要避开他的视线就万事大吉,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过天真。涅尔基甘铎总会丢些生活上的琐事叫她处理,好像他已经自然而然地把她当成了私人助理。这期间她取送过干洗的衣服,订购过交响乐团的门票,甚至还被他叫去酒会当他的代驾。亚库甚至怀疑他是故意为之,以此来拖延她回杂志社复职的时间。等她不满地向他提出抗议时,伯爵先是冷笑几声,然后便又搬出“钱”这一件头等大事来叫她老老实实地闭嘴。于是一来二去之后她只得认命,将解决那些琐事当作是整理资料后放松的方式。


那叠七年前的资料几乎成了她噩梦的新来源,好像先前巴泽尔修斯提过的那个“炭人”小男孩也跑到了她的梦里,歇斯底里地冲着她一遍遍喊着“救救我”。有时她不得不借助酒精的力量来盖掉脑海里宛若幻灯片一样播放的场景,可尸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一样插在了她的心上。


所以那两个人都是在这如影随形的噩梦里过了七年吗?……


那些泛黄的纸张她看得极慢,似乎每次翻开都需要她鼓起十二分的勇气。而她的屋子也逐渐变成了间小小的档案室:墙上贴着各种照片,透明板子上是用黑色马克笔梳理的各类线索,而地上也堆着找来的各种文件。伯爵偶尔会在她整理资料时推开房门凝视她一会儿,可他却什么也不说,之后默默地掩了房门离开。


卷宗里还夹着许多那位刑警特意留下的便签纸,他似乎想将自己的思路和注意到的细节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亚库看了那些文字后偶尔会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当她和他的思绪重合的时候。


巴泽尔修斯没再对着她“死缠烂打”,只是每天临近深夜的时候会给她发些“耍赖”般的短信。他们之间的“绯闻”在那场小小的风波后平静了下来,很快就被其它花边新闻所取代。她几天没见他的身影,有时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因为忙着案子,还是有意等着舆论消停下来。而他在知道她的处境后也没像先前那样气势汹汹地冲到伯爵的家门口,反而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他带着五十万的现金来赎人”。


“你是笨蛋吗?”她庆幸着他是在电话里问她这个问题,这样他便见不到她嘴角泛起的那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这样就能干净利落地带你走,我是不会犹豫的。”巴泽尔修斯在电话那头认真地说道。


亚库轻叹了口气,听得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不知道他又去调查了些什么。“……有什么进展么?”她回避着他先前的话,转而问起了案情来。


“你在这么直白地套我的话之前,就不能稍微关心我一下吗?”他又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连我的上司在问我事情前都知道先问候我一下。”


她一边忍着笑,一边又是不情愿地问道:“那你还好吗?”


“不好,”他抱怨道,“我又饿又困,只想吃完你做的饭之后再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亚库有些难为情地轻咳了一声,听他这样说不免有些心软,想来他又是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你还是要按时吃饭,也要适当休息……”


“那你愿意大发善心地施舍给路过的可怜人一些食物吗?”


“诶?”


巴泽尔修斯在电话那头笑了,说道:“我在楼下。”


亚库挂上电话后本想着对他置之不理,可他先前那副憔悴不已的模样却总是让她于心不忍。到最后她抓着飞速做好的芝士火腿百吉饼下了楼,庆幸着那位伯爵还没有回来。


路上早没了行人,不远处的公园只剩了个黑漆漆的影子。路边总有些小虫不知疲倦地啼叫,偶尔混了些夏蝉的声音,一齐给这闷热的夏夜添了些生气。茶发青年将车停在了拐角处不起眼的位置,像是有意避开什么监控似的。他靠着车子,手上还夹着根香烟,显得疲惫又焦虑。昏黄的街灯让那位平日里凌厉的警察看上去有股淡淡的颓废感,尤其是他的领带不再那么一丝不苟地系着,几缕碎发也掉落在额前。他吐着烟圈,然后仰头看着那一缕薄雾逐渐消散在夜空中。亚库远远瞧着他的轮廓,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忧郁,而她竟是头一次觉得他那副穿着西装的模样还算是顺眼。可等他看见了她,眉间的那几丝焦虑转眼间便烟消云散,整个人也轻快起来。他掐灭了烟,忙不迭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块薄荷糖含在嘴里,然后对着她一个劲儿地微笑。


“不是说再也不会做东西给我吃了吗?”他整了整西装,然后指了指她手中的餐盒笑着问道。


“不是我做的!”亚库慌忙辩解道,“我只是去买了点吃的而已。”


“你还要对着个警察说谎吗?”巴泽尔修斯接过她手中的盒子,“这个时候哪里还开着?……而且你身上有股芝士融化后的香味。”


亚库见果然瞒不过他,只好讪讪地承认道:“是我‘善心大发’才施舍给你的。但我是为了了解案情的最新进展,可不是为了其它什么原因。”


“嘴硬……”巴泽尔修斯一把抱住她,“明明就是在担心我。”


“自作多情……”她闻着他身上那股混了古龙水的烟草味小声嘟囔道,却没再推开他。


“我想你了,”他把头埋在她肩膀,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一想到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就让我坐立不安……我那位讨厌的学长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他还在忙收购的后续工作,没什么时间理我。”


“拉多巴尔金的公司?”


“是的……”她忽然有些警觉地说,“你在套我的话?”


他笑了一声,却没有否认,又继续问道:“那篇有关拉多巴尔金的文章其实是你写的吧?”


——亚库以格琉斯遗作发表的文章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民众们像是读悬疑小说一般猜测起背后的权钱交易和始作俑者,倒也觉得津津有味。只是众说纷纭,真相扑朔迷离,竟成了坊间各大饭局上一等一的谈资。谁要是有些“内幕消息”,立时便被奉为上宾。而那位地产巨头背后牵扯出来的贵族们也让金融和地产圈子一时间草木皆兵,辨不清风向。再加上交易委员会的介入与涅尔基甘铎伯爵横插一杠的收购,更让外人看不清局势,不敢轻举妄动。


“是我整理了前辈先前准备的特辑与近来收集的资料写的……有什么问题吗?”亚库轻声说道。


“通篇都在暗示是那位亲王才是幕后主使,你也真是胆大妄为,”巴泽尔修斯微笑道,“后面还写了些有牵扯的公司……是我学长的意思?”


“你知道答案还来问我?”


“因为我想见你,”他嬉皮笑脸地说,“不过那其中有一家是马格达洛斯家名下的公司……他想干什么?复仇?”


“我只是‘奉命行事’,”亚库谨慎地回答道,“至于他想些什么,我可猜不透。”


巴泽尔修斯听后望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你之前就跟着伯爵不学好,现在好像越来越‘狡猾’了……真不该跟他长时间待在一起。”


亚库撇了撇嘴,小声说道:“那可不是因为他……”


茶发青年再也收不住嘴角的笑,那颗薄荷糖被他在嘴里咬成了小块囫囵吞了下去。等他咽下了最后一块便低下头去吻了她,直到她因为缺氧而求饶为止。


“无赖……”她红着脸嗔怪道,“往后你就算是饿晕在路边,我也不会做任何东西给你吃。”


“是吗?……那你想套我的话可得换种方式了。”


亚库气急败坏地去拧他的嘴,他故意没躲,疼得频频皱眉。“我可没说是什么方式,”他还是摆出那副无赖般的嘴脸,“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正事!”她气冲冲地说,“再胡闹以后我可不见你了。”


“那可由不得你,”他说着轻咳了一声,慢慢严肃起来,“雷吉艾娜那位失踪的助理找到了。”


亚库像是在黑暗中看到曙光一般,有些雀跃地问道:“她说了什么吗?”


“如果尸体会说话的话,那她的确说了很多,”巴泽尔修斯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只是通常做这种事的家伙嘴巴都很严。”


“……或者他也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亚库长叹了口气,沮丧地说。


茶发青年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是那些人的风格。”


“那么那位助理先前曾去过医院吗?”


“医院?……”巴泽尔修斯看了她一眼,“为什么问这个?”


“雷吉艾娜生前也曾去过。我想既然是助理,也许她们是一起去的……”亚库回想起她的日程安排,只觉得“医院”二字始终与其它地点格格不入。工作繁忙的偶像小姐没有预约自己的私人医生,却偏偏选择绕到了远在海边的医院——这一反常的举动总让亚库觉得有些难以释怀。


“她们确实去过。那位助理在之后的几周里还帮她取过药,”巴泽尔修斯对于她知道雷吉艾娜的行程倒是不怎么意外,“……想来也是那个时候掉包了她的褪黑素吧。”


“褪黑素……”亚库轻声重复道,“明明是非处方药,为何特地跑去医院?……你有调查过雷吉艾娜见的那名医生吗?”


“当然。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是一名心理医生,两年前才从别处转来现在这家医院……”巴泽尔修斯说到一半,突然神色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两年前……”他望着亚库呢喃道。而她听后也回望着他,只觉得醍醐灌顶,好像凝滞了多日的思绪终于有了疏通的渠道。“我会再去查一下那名医生的底细……”茶发青年看着她的表情轻声道,“你该不会和我在想同一件事吧?”


“谁知道,”她眨眨眼,对着他笑了笑,“我也猜不透你的想法。”


“又在说谎。”他说着也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要走了吗?”亚库见他拉开了车门,于是出声问道。


“舍不得我?”


她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一直喊饿,怎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我要认真地享用,”他回过身又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想我又有些力气回警局去加班了。”


亚库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对他摆出什么表情,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生硬地说道:“……少抽点烟。记得休息。”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你不喜欢我抽烟的话,我往后不抽便是。”


“又在自作多情了。你抽不抽烟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反问道,“万一你往后因为讨厌烟味不让我再亲你,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都是你自作主张……”


“……当真?”他咧嘴笑道,捕捉着她四处游移的目光,“那是我技艺不精咯?”他说完又凑上前去轻轻舔舐着她的嘴唇,然后衔着她的舌尖兜兜转转,反复吮/吸,直到她意乱情迷、最后瘫倒在他怀里为止。


“你……你个……”她气喘吁吁地擦着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语句。


“好像这不是‘不喜欢’的反应吧?”他狡黠地笑道。


“胡说……”


“……你也要好好休息,那些卷宗不看也罢,免得又要做噩梦,”巴泽尔修斯不再逗弄她,笑着嘱咐道,“另外往后别再穿成这样和我学长待在一起……太危险。”


亚库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着装,这才意识到她在匆忙间只在当作睡裙的长T恤外罩了件连帽衫。“我本来已经要睡了,谁知道你……”她红着脸小声嘟囔道,然后尴尬地向下拽着衣摆。


“那你的房门能反锁吗?”他认真地说,“他看上去老是冷冰冰的,但实际上是头不折不扣的野兽……下次我给你带些警局里做安全讲座的道具。”


“……我最该防的人是你。”她哭笑不得地说。


“我?……”巴泽尔修斯凝视着她的眼眸打趣道,“我可是你的骑士,要救走被困在高塔上的公主呢。”他说罢行了个吻手礼,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亚库愣在原地,脸颊绯红一片,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他望着她温柔地笑,然后轻声说道:“晚安……我的公主殿下。”


亚库脸上的热度在那之后一直居高不下。她甚至怀疑那热度烧掉了她的理智,让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巴泽尔修斯的身影,直到她迈进门厅看见涅尔基甘铎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时,那热度才稍稍降了温。


“他来找你?”他不满地问道,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亚库答应了一声,心想着他也许看到了先前的场光景,这才故意在门厅等她。而他像是刚从什么酒会上回来,双眼微微充血,周身弥漫着一股酒气。伯爵又盯了她一会儿,之后转身进了电梯。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一同进了那狭小的空间。


“深更半夜地穿成这样去见他?”


“……没来得及换。”她盯着跳动的数字干巴巴地回答道。


“哦?”涅尔基甘铎冷笑了一声,“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了?”


“这让你很困扰么,伯爵大人?”亚库抱着双臂反问道,“我去接近他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吗?……你若是这么不喜欢,往后我不见他便是。”


伯爵一言不发地瞪着她,似是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也有反呛他的时候。等他进门后见了厨房里她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厨具时,心头那股无名火早已蹿得老高,让他不受控制地冲她吼道:“你还对他这么好?……那欧多加隆对你来说算什么?”


亚库本在洗着碗盘,忽然听他这样发作不禁一愣,手上的碟子也顺势滑了下去,立刻碎成了几半。她恍惚地捡着碎片,指尖被那锋利的边缘划了个口子,登时鲜血直流。可她没去处理伤口,只是不停地掉眼泪。“以前你总是叫我别那么幼稚,可我现在按着你的话做了,你反而来质问我?……”她的肩膀微微地抖,声音也逐渐失去控制,似乎那根让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此刻断了开来,瓦解了她的理智,让她满腹的委屈与痛苦决堤而下。“他叫我忘了他,也不再见我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她说到后面几乎已是歇斯底里,狠命擦着泪水,脸上给那鲜血也染上了道道红色,凝成了血痕。


涅尔基甘铎见他激得她这般崩溃大哭,一时间手足无措,后悔不已。等他缓过神想去安抚她时,她已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向了二楼,之后撞上了卧室的门。银发青年僵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的,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他本想着追过去跟她道个歉,却发现她反锁了屋门。他长叹了口气,在黑暗里隔着那扇门隐约听到她的呜咽声。


……是对是错?他已分不清了。


*

忙成狗的三次元实在是……后面怎么又是刀子???

莱因哈特还是杨威利?……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异常仿生人”了吧?但想了能有什么用呢?期待着星星之火燎原的那天吗?

我也很悲观。既然几十年前没有,那么几十年后也不会有。最有可能的便是循着历史的轨迹到最后玉石俱焚。

而在这长河里,这点忧思又算得了什么呢?

醒了总是很痛苦,无能为力。


偶尔也好奇那些年轻人往后的命运。再过个三年五载,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般欢笑?是不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是不是会被现实所击垮?


眼见他高楼起。

打贝爷掉线掉到令人发指……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龙骑装呜呜呜呜呜

苍蓝星的忧郁

39


亚库再次踏进伯爵那间住所前还有些忐忑,心脏狂跳个不停。楼外隐隐有雷声响起,似乎又下起了雨。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下定决心解了密码锁,可当她推门而入时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屋子里灯火通明,周围嘈杂一片,如野蜂飞舞,不时响起一阵异域风情的音乐声。而这期间还有些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抬着些家具进进出出,或是忙碌地整理着纸箱里的物品。亚库起先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可当她看到涅尔基甘铎周围也围着一圈杂物时,诧异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银发青年优雅地坐在那与他格格不入的纷乱之中,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不停地翻着些资料。亚库四下张望,原以为是他心血来潮买了些古怪的家具回来,可等她定睛一看,一些敞开的纸箱里竟露出的是自己家中的物件。她一下子慌了神,冲到他面前质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银发青年连眼都懒得抬,傲慢地回答道:“为了保证你接下来的人身安全,往后你就住在这里。”


“什……什么?做这种决定前请你至少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她扔下包,急火火地清点起自己的个人物品来。


“商量?……有那个必要吗?”他不咸不淡地说,“因为昨晚的劫持事件而担心不已的‘男朋友’一早去帮‘女朋友’搬家……没人会觉得不对吧?至于房租和违约金之类的我已经付过了,你倒是不必担心。只是那种老旧小区的租金也要这么高吗?……看起来倒是桩不错的生意。”


“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你怎么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伯爵殿下?”她没好气地翻找着先前收集的资料,额头上冒出了一圈冷汗。


那位伯爵见状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指了指自己的面前放着的小箱子,说道:“那些东西在这里。我亲自收的。”


亚库见状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捂着额头,但很快又陷入到一股无名火中——她可不想一周七天都看到他的脸,然后在他眼皮底下战战兢兢地过着“变相囚禁”的生活。她忍着怒气对他说道:“感谢你的好意……可我也需要有自己生活的空间。”


涅尔基甘铎冷笑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说:“好啊,那请你把我付完的房租、违约金、清洁费、搬家费以及添置新家具的钱一并还给我……总共算下来差不多要五十万。我还没算你在这里待着的衣食住行费用。”


“五十万?你……你疯了吗?”亚库只觉得眼前的资本家终于露出了邪恶的嘴脸,“还有你为什么要把家具的钱算在我头上?”


“楼上有几个房间一直空着,总要添些物件,”他抱着双臂瞪着她说道,“你来了的话,我还要多买些女人用的东西。”


亚库拼命揉着太阳穴,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计算起到底要工作几年才能还清那五十万。他哪还用再拿什么枪啊审讯药物之类的胁迫她,光是钱这一件事就能逼得她乖乖认命。等她算了下自己的工资和存款,那股无名火早就灭了一多半,而她面前的伯爵翘着腿打量着她,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奴隶主在审视自己的奴隶一样。“万恶的资本家……”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涅尔基甘铎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你就庆幸这不是古代吧……我可是贵族,放在以前就算把你直接带回来,你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现在就能说‘不’了吗?”她差点儿说出“强抢民女”一类的话,但总觉得他今日要比往常都要暴躁,于是识趣地将声调降了下来,不去触碰他的逆鳞。“……那我平时总可以自己出门……吧?”她小心翼翼地瞄着他的表情问道。


“视情况而定。”伯爵冷冰冰地说。


“那如果我要约会呢?”她试探性地问。


“约会?”涅尔基甘铎又冷笑了一声,“和谁?那个条子?……”


亚库听到这儿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明白了他反常的举动和暴躁的情绪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还是怕我对他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是叫你去接近他,但没说让你真的喜欢他。”伯爵答非所问地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些许恼怒,似乎此刻她身上皱巴巴的衬衫、脖颈上的吻痕和有些凌乱的头发都让他莫名地感到怒火中烧。


“……是你怕我喜欢上他,还是他怕我喜欢上他?”亚库听了后低声问道。


涅尔基甘铎罕有地被她问了个哑口无言,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他烦躁地站起身,开了百叶窗看着窗外。而此刻外面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像是神仙渡劫、魔王出世。


“你见过他了?……他还好吗?”


“……托你的福。”伯爵沉默了很久,最后有些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


亚库又叹了口气,幽幽地问道:“他不会再见我了吧?”


“也许你偶尔能在这里见到他,”涅尔基甘铎轻声说,“可他……”


“……我知道了。”她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加冰的威士忌呛得她咳嗽了几声,而她也很快感到了一股眩晕。


伯爵本想着反问她一句,然后告诉她那个恶棍先前几乎为她发了狂,还喝了个烂醉。可他最终没有说出口,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涅尔基甘铎又盯着玻璃上的水珠看了一会儿,这才板着一张脸对她说道:“你先去楼上洗个澡,再换身衣服……你现在的样子很碍眼。”


她顺从地答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地绕过忙碌的工作人员上了楼。等她洗完了澡,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那些杂乱的纸箱早不见了踪影,而家具也都摆在了合适的位置上,让她不禁连连感叹金钱的力量。而她的新卧室也被伯爵挪到了二楼,紧邻着他的房间,像是连在睡梦里都要监视着她一般。亚库偷瞄了眼室内,只见她的毛绒玩具一个不落地立在床头和地毯上,充当着她仅有的守护者。


她下了楼,而酒精的作用慢慢消退了些,让她有些不情愿地回到了现实里。那位伯爵依旧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杯威士忌。亚库坐到他对面,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和收集的信息悉数告知了涅尔基甘铎,只省略了巴泽尔修斯对她做的那些亲密之举。那位伯爵看上去倒不算太意外,半闭着眼拿食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要怎么做?”


“先前格琉斯前辈没完成的那篇有关拉多巴尔金公司存在内幕交易的报道,我会整理完后发表。另外我对雷吉艾娜的死还有些疑问……所以我会去再挖一挖相关的线索。”


“还有什么疑问?”涅尔基甘铎抬眼问道,“死因、作案手法和凶手不是已经很清楚了?”


“可她到底是为什么才被杀的?”亚库浏览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说道,“那位亲王仅仅是因为她雇了记者拍花边新闻才大费周章地痛下杀手的吗?毁掉一个女明星有很多种方法,他不至于一下就让她送了命。除非……”


“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伯爵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但你想说她是因为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才丢了命?”


亚库点点头,说道:“我想这才是她雇人写那篇报道的真正目的……告诉瓦尔巴扎克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并以此来要挟他结婚一事。”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涅尔基甘铎饶有兴趣地问道,“难道又是直觉?”


“这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一种推断而已,”她看着伯爵说道,“……我需要雷吉艾娜之前的行程安排。”


银发青年终于冲她笑了笑,扔给她一个U盘,说道:“你要感谢他思虑周全、反应迅速……否则这东西你又要从那个条子手里换了。”


亚库接了U盘后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涅尔基甘铎见状轻声叹了口气,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说道:“那里面还有些我放进去的拉多巴尔金公司的资料,以及……有关马格达洛斯家族的信息。”


“‘马格达洛斯’?”她揉了揉眼睛,很快恢复了平静,“……你要我写些什么?”


伯爵又抱起双臂,低声说:“她的家人在移居国外前变卖了许多名下的家产。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我仔细看了下那些资金的去向,大部分都流入了一家空壳公司的名下,而那公司背后和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是说……‘那伽’?”亚库皱了下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索拉是个真正的贵族小姐,可她的哥哥却是个下三滥的赌徒……你要知道,‘那伽’的业务里可也包括了赌博业和高利贷。”


“所以她是被她哥哥逼着……”


“倒不如说是那位亲王从一开始就捏住了她那混蛋哥哥的命脉,存心诱使他走进他的圈套,”涅尔基甘铎的眼神里燃烧着怒火,“她哥哥在这边还留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而现在每个月还有固定的钱流向先前那家空壳公司。”


亚库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想让我写些有关那家资产管理公司的负面消息?”


“附在拉多巴尔金那篇报道的最后就好……你明白该怎么做。而我也会切断那条现金流的。”


亚库猜到他是想借此将索拉那赌棍哥哥引回国来,然后亲自下手。到时候固定还款的资金链一断,那边的黑帮也定不会让他好过。“我知道了,”她说着开始浏览起U盘里的资料,“只是我到时候要以什么名义发表?……我还在停职中。”


“格琉斯,”伯爵说道,“以他的‘遗作’来发表,想来也会引起不小的关注度。”


亚库愣了一下,心中又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她那前辈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好人,但她总觉得他“罪不至死”。先前巴泽尔修斯拿给她看过的血腥照片此刻在她脑海里宛若走马灯一样闪现,可她现下却要和害了他的“罪魁祸首”们搅在一起,容不得她说个“不”字。


“……等这一阵的风声过了,你再回去上班,”涅尔基甘铎盯着她脸上苦涩的表情说道,“你今天又被卷进绯闻里了吧?”


“托你的福……”亚库小声说道。


伯爵冷笑了一声,甩了一叠照片在茶几上,说道:“如果不是顾虑到你个人的安危,我是不会管这件事的……趁机拉低一下警察的声誉,不是也挺好?”


亚库看着那些照片,只觉得那股苦涩又加重了些。于是她端起伯爵面前的那杯酒,尽数灌了下去,到最后她的整个食道都像是烧了起来。他有些不满地盯着她看,数落道:“你可别忘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去接近他的。”


“我知道。我没忘,”她“啪”的一声放下了酒杯,抹了一把嘴说,“七年前的资料我已经拿到了。至于索拉的……他要我用欧多加隆的DNA信息去交换。”


涅尔基甘铎听得她说拿到了七年前的资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周身散发着一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意。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嗓音嘶哑的像是有电波干扰的收音机。“很好,”他言不由衷地说,“所以你……和他做过了?”


亚库摸不透他此刻真实的想法,但他并不像是会在这种事上担心她的人。更何况这也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不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吗,伯爵大人?”她模棱两可地说道。


“哦,是的。当然。”他暴躁地回答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这件事“一点就着”。


“那关于索拉的资料……”她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问道。


“让我想一想。”伯爵不耐烦地说,之后丢下她一个人,自顾自地走上了楼梯。

*

三次元太忙了……几乎没时间好好想这段“过渡”。简直被卡死。

霸道总裁上线(呸

The game is afoot!

现代福尔摩斯背景。盗贼x学者的“双塞组合"。傲娇的助手X天然呆的侦探。

游戏里学者线一上来就有福尔摩斯的名言“The game is afoot!”

没中文我就看着凑合翻译的人名,以英文的为主吧。Therion的读音因为更贴“塞利昂”,但日文听上去是“特利昂”或者“泰利昂”。不管了就这样吧。

私设OOC,也不会定期更新。这速涂真的只是我的脑洞而已。


*

1


塞利昂刚踏上这座西部的沿海城市时着实吃了一惊。他以前从未到过这里,而他对这座城市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电视上的旅游观光节目。等他下了飞机,先是被眼前破败的机场吓了一跳,以为穿越到了欠发达地区。等他真的看到了机场外的棕榈树,这才逐渐确定来对了地方。七月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下来,刺得他眼睛微痛。和东边那些多雨闷热的夏天不同,这里的热只是纯粹的气温高而已。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干爽的天气比起潮湿的东部更适合养好他腿上的伤。


或许西部太热情了些。他摸了摸后颈上的汗珠,后悔先前没在机场里买杯冰咖啡。


塞利昂放下了行李箱,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阿尔芬.格林格拉斯还没如约出现,但他也对这城市糟糕的交通状况略有耳闻,想着他也许还堵在来机场的路上。银发青年瞥了眼不远处排着长队等待网约车的人群,暗自庆幸自己倒是不用遭那份罪。


他往前挪了两步,只觉得腿上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若不是先前在东部出了些岔子,他也不用横跨整个大陆,躲到这遥远的西边来避风头。好在热心的阿尔芬愿意给他介绍住所,他才不至于沦落到要拖着一条伤腿四处找房子的窘境。尽管他和那个棕头发的青年交情不算深,但对方像是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


塞利昂揉了揉眼睛,只觉得三小时的时差在他身上突然显了灵,带来一阵疲倦。等阿尔芬按着汽车喇叭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几乎是睡了一觉。


“你看上去糟透了,”阿尔芬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将他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不过这里的阳光会让你好起来的!”


“但愿吧。”塞利昂小声说,低头坐进了车子里。


“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一段……准保能好。”他说着踩下了油门,向着市区开去。


塞利昂侧头望着车窗外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这里虽然是西部最大的城市,可市中心的天际线却寒酸的要命,楼宇之间隔着巨大的缝隙不说,高度也参差不齐。


“和你们那儿不能比,”阿尔芬瞥了眼他的表情后说道,“不过房租是一样贵的离谱。”


“我知道。多谢你帮忙。”


阿尔芬笑了起来,说:“这真是巧得很。你先前打电话问我的时候,我早上才刚听了另一个人抱怨租金太高,也需要找合租的室友。”


塞利昂扬了扬眉毛,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尔芬挠了挠脸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这就难形容了。我和他也不过只有几次接触。你知道的,我是个药剂师,而他常去我们医院。一来二去的,互相就认识了。他叫塞拉斯.奥尔布莱特,是个挺有名的学者,对人也和善,周围的人都叫他教授,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那倒不碍事。”


阿尔芬苦笑了一下,叹道:“他这人是挺好的,只是有时候有些古怪……我听说他跑去我们医院里研究尸体。你要是见了后接受不了,我们就再去找别的房子。”


塞利昂耸了耸肩,说:“我只是需要找人分摊房租而已。其余的事情我倒不关心。”


阿尔芬点点头,然后加足了油门,接连超了几辆车,最终在晚高峰前赶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楼。这栋新楼在一众古朴的建筑中显得鹤立鸡群,而配套设施也更为完善——楼下不仅有健身房,还有游泳池和小型的家庭电影院。


塞利昂跟着阿尔芬走在走廊上,空气里还弥漫着些油漆的余味。灯光不算昏暗,他甚至能看到深蓝色地毯上的小污渍。等他们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时,塞利昂这才注意到那门牌号上写着“221B”。


阿尔芬按下了门铃,不多时门后便响起了脚步声。等到白色的房门敞开后,一名黑发青年出现在二人眼前,接着对他们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他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卷的老高,而胳膊上斑斑驳驳地溅了些像是红色墨水一样的痕迹。


“欢迎,”塞拉斯.奥尔布莱特将他们迎进了门,之后有些狼狈地收拾着散落在起居室沙发上的书籍,“抱歉,我忘记了会有客人来。”


那名黑发青年虽然看上去还算正常,甚至外表可以说得上是“迷人”,但塞利昂很快明白了阿尔芬所说的“古怪”究竟指些什么。那起居室不算大,除了必备的家具外,各种装帧的书籍散落的到处都是。而柜子上还陈列着些不寻常的道具,水晶球、骷髅头、画着魔法阵的羊皮纸……一切稀奇古怪的物件应有尽有。


“那是我的一些研究道具,”塞拉斯解释道,然后越过试图介绍对方的阿尔芬,对着那名银发青年伸出手去,“初次见面,我叫做塞拉斯.奥尔布莱特。”


“叫我塞利昂就好。”塞利昂出于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只觉得他的手劲对于一个身材欣长的书呆子来说并不相称。


“你从东部的N市来?”塞拉斯微笑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塞利昂有些意外地问道。他寻思着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对方任何个人信息,而阿尔芬先前也只是简单谈好了价钱,于是不由的一下子警觉起来。


“你肤色苍白,像是缺乏日晒。你的手表还没来得及往回拨三个小时,而你的鞋子上有着雨水的痕迹,”他依旧笑着说,“……开玩笑的。我只是看到了你行李箱上的托运票而已。”


“我就说他有些古怪,”阿尔芬小声嘀咕道。但他很快清了清嗓子,对塞拉斯说道:“这就是我曾向你提起的朋友。他刚搬到这边来,想找人合租哩。”


黑发青年听了后看上去十分高兴,对塞利昂说道:“你看,这地方不错。两间卧室分别有自己的卫生间,家具也新……我本来想着用另一间来放我的书,但那显然太奢侈了。你讨厌烟味儿吗?”


“我不介意。”塞利昂瞥了眼墙上被拆掉的烟雾警报器,不禁暗自发笑。


“那太好了。我的作息不怎么规律,偶尔还会搞一些小实验……你会忍受不了吗?”


“那倒不会。只是别太吵就行。”塞利昂说着踱到了卧室前,只见那屋子还算整洁,看样子塞拉斯曾提前收拾过一番。而屋里也有着简单的家具,他放下行李就能入住。比起走房屋中介那样繁琐的流程,这样付现金给对方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让我想想……大多数时候我都算安静,但偶尔会弹弹琴……那有助于我的思考。”塞拉斯见他转过身来,于是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架电钢琴说道。


“那应该不是个太大的问题。”


黑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地说:“作为即将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我觉得还是多了解对方一点比较好。”


“当然。”塞利昂捋了捋挡住眼睛的前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诚恳一点。他面前的人一直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他也是他“研究”里的一部分。塞利昂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他却和他过去遇到的那些危险人物不一样。


塞拉斯盯着他翠绿色的眸子看了两秒,接着又笑了起来,说道:“我想我往后会有很多时间来了解你的。”

傲娇盗贼x天然呆学者简直萌爆了好嘛2333333有时间的话……搞一下(别信